为残疾人平等参与社会生活创造条件:中国经验

20位年轻姑娘,分毫不差的身高,轻盈窈窕的身姿。一出场,她们出尘的美丽和曼妙的身姿就让观众眼前一亮。下一刻,舞台上只剩下一位姑娘,舞蹈编排精妙:其他姑娘并没有退场,而是站在了第一位舞蹈演员身后。4分钟的《千手观音》让观众陶醉于神秘的佛教文化世界,只有曲终爆发的雷鸣般的掌声才将人从梦幻带回现实。然而,很遗憾,这些年轻的演员既听不到喝彩声和返场的呼声,也听不到热切的掌声,她们全是聋哑人。

《千手观音》创作30多年来征服了五大洲观众。2004年《千手观音》在雅典残奥会闭幕式的演出惊艳世界。这个著名的舞蹈节目来自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创建于1987年,团员有工人、农民、家庭主妇,都是聋哑人、肢体残疾者、蒙古症患者等残疾人。他们怀着与普通人相同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充分发挥自身潜能,凭着顽强的精神意志,表现出对生活的无限热爱。

精神寓于运动

只要观看过一次残疾人奥运会比赛,你就会由衷地感慨,残疾人可以取得多么震撼的运动成就,成为激动人心的楷模。正如雅典残奥会口号所诠释:“精神寓于运动”。中国1984年首次参加第七届夏季残疾人奥林匹克运动会,中国残疾人运动员和运动队超越自我的竞技风采第一次亮相国际赛场,当年在英国斯托克·曼德维尔和美国纽约(残奥会的两个举办地)中国残奥军团的成绩尚不亮眼,共获得两枚金牌,奖牌总数22枚,在奖牌榜上排名第28。改革开放推动了中国残疾人运动的蓬勃发展。在2008年北京残奥会上,中国体育代表团一共获得金牌89枚,奖牌总数达到211枚,在金牌榜、奖牌榜上双双名列榜首,排名第二和第三的英国和美国分别获得109枚和99枚奖牌。2016年,中国代表团在里约残奥会上一举摘得全部528枚奖牌中的239枚,其中金牌107枚。

在大力开展残疾人竞技体育的同时,中国政府加快发展残疾人体育健身事业,积极提高残疾人体育保障能力和服务水平。最近10年,国家投资大力建设残疾人运动场馆,2018年初已建成约1万座。2011年中国启动残疾人体育健身指导员培训工程。在国家体育总局的指导下,截至2017年初,全国已培养10.4万名残疾人体育健身指导员。此外,各类残疾人健身周、残疾人群众体育健身项目比赛,省级、全国级残疾人运动会定期举行。2022年3月4日至13日第13届冬季残疾人奥林匹克运动会将在北京举行,这一盛事无疑将为东道主中国的残疾人体育健身事业注入新的动力。

在残奥会上夺金是每一名运动员追求的目标,但不是终极目标。更重要的是,参赛能够坚定数万名残疾人运动员取得佳绩、实现人生价值的信念。残疾人运动员都经历了不为人知的人生坎坷与磨难。但是,运动员们通过比赛突破自我,打破社会成见。残疾人运动员在赛场上创造优异成绩,提升竞技水平,打动人的不仅是运动员的坚毅顽强,观众同时可以收获满满的正能量,深受精神鼓舞,做更好的自己。我们的世界也因此更加美好,充满人性的光辉。

平等就业

中国保障残疾人享有平等就业权。中国政府采取各种措施,大力解决残疾人就业问题。残疾人就业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残疾人就业创业服务和培训广泛开展。当然,不排除用人单位因为成见不愿录用残疾人的情况。但是,《关于促进残疾人按比例就业的意见》等政策文件明确要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录用残疾人的用人单位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等优惠政策和扶持保护措施。

支持残疾人完善个人职业技能,提高竞争能力,自主选择职业,并自食其力,同等重要。中国劳动条件的显著提升,信息通讯技术的快速发展,都为扩大残疾人就业创造了良好条件。

令人欣慰的是,有社会责任感,愿意雇佣残疾人的企业逐年增多。2019年,全国城乡持证残疾人就业人数为855.2万人,其中按比例就业74.9万人,从事农业种养430.1万人,灵活就业(含社区、居家就业)228.2万人,个体就业64.2万人。2019年城乡持证残疾人新增就业39.1万人,其中,城镇新增就业12.2万人,农村新增就业26.9万人;城乡新增残疾人实名培训40.7万人。全国共培训盲人保健按摩人员和盲人医疗按摩人员2.2万人,在近1.5万家保健按摩机构和医疗按摩机构就职。

实施精准扶贫前,中国贫困残疾人数量大约有600多万。2011年至2018年,政府共发放53亿元康复扶贫贴息贷款,惠及35万名低保残疾人。截至2018年底,纳入建档立卡贫困人口中的残疾人减少到170万左右,贫困规模下降70%多。许多用人单位用现代科技改善残疾人工作环境,帮助残疾人恢复体能和技能。

平等学习

中国保障残疾人享有平等受教育权。国家颁布并修订《残疾人教育条例》,将残疾人教育纳入《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和《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残疾人教育体系日趋完备。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为主体,以特殊教育学校为骨干,以送教上门和远程教育为补充,统筹推进,普特结合。自2016年秋季学期起,免除普通高中家庭经济困难残疾学生学杂费,从而实现家庭经济困难残疾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阶段的12年免费教育。

特殊教育公共支出持续增长。2008年至2015年,国家实施两期特殊教育学校建设项目,财政投入71.42亿元,新建、改扩建中西部地区1182所特殊教育学校,支持61所残疾人高等院校、中等职业学校和特殊师范院校改善办学条件。

加快发展残疾人职业教育。目前,全国共有残疾人中等职业学校(班)145个,在校生1.7万多人。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在普通学校和特殊教育学校就读的残疾学生年生均公用经费标准提高到6000元。

2019年,中国6所大学顺利完成了为期两年的残疾学生高等融合教育试点,试点期间积累的经验将分阶段在全国高校推广。这一举措为残疾学生接受高度教育拓宽了渠道。特殊教育在校生数量逐年大幅度上升,视力、听力、智力等各种类别的残疾儿童少年受教育机会明显增加。2018年,在校生66.6万人,比2013年增加29.8万人,增长81%。《国家通用手语常用词表》的颁布实施也是提升残疾学生教育质量的切实举措。

社会保障与康复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残疾人社会保险保障力度持续增强。中国实施全民参保计划,加大残疾人参保支持力度。截至2018年,2561万城乡残疾人参加城乡社会养老保险,1024.4万残疾人领取养老金。2018年,超过2190万人次享受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和重度残疾人护理补贴,发放补贴超过230亿元。大力发展托养服务,残疾人托养设施逐年增加。截至2020年初,全国共有残疾人托养机构9941个,为22.4万残疾人提供托养服务,有93.9万残疾人接受了居家服务。

残疾人康复条件逐步完善,残疾人康复服务种类日益丰富,涵盖许多细化分工的专业领域。截至2019年底,中国已有残疾人康复机构9775个,提供视力残疾康复,听力言语残疾康复,肢体残疾康复,智力残疾康复服务,孤独症儿童康复等多种康复服务。康复机构在岗人员达26.4万人。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统计,2019年,1043万残疾儿童及持证残疾人得到基本康复服务。

残疾儿童健康得到特别关注。国务院2018年6月发布《关于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的意见》,正式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推进残疾儿童康复救助项目,对患有脑瘫、弱视、听障等重大疾病儿童进行救助。2019年,18.1万名0-6岁残疾儿童得到基本康复服务。建立包括残疾孤儿在内的孤儿基本生活保障制度。截至2018年6月,“全国残疾孤儿手术康复明天计划”已为12.5万名手术适应症残疾孤儿、弃婴实施了手术矫治和康复训练。2018年,1074.7万名残疾儿童及持证残疾人得到基本康复服务,残疾人康复服务覆盖率达到79.8%。

残疾人事业再出发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球带有残疾的人总数约为10亿,带有残疾的儿童约9500万。中国有8500万残疾人,5000万人需要康复。中国政府、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和各级地方政府积极弘扬扶残助残的社会风尚。1991年,中国政府正式将每年5月的第三个星期日设为全国助残日。残疾人事业法律法规体系更加完备,全国成立残疾人法律救助工作协调机构2201个。新闻媒体广泛报道残疾人生活和事务,主题网站用户约3700万人。全国共有省级残疾人专题广播节目25个、电视手语栏目32个。全国省市县三级公共图书馆共设立盲文及盲文有声读物阅览室1174个。残疾人辅助器具行业可生产残疾人需要的各类产品。

中国致力于为包括残疾人在内的全体国民创造经济、舒适、包容的环境,工作成效显著,获得国际社会的高度评价。但成绩只是新起点,更关键的是,广大中国残疾人是这些成就的直接受益者。不同年龄的残疾人表现出顽强的意志和精神,努力克服自身生理缺陷,取得了令人赞叹的成就,展示出人类的无限潜能,鼓舞着千千万万人。

有一次,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在人民大会堂的演出圆满结束后,一位深受感动的观众向盲人钢琴表演者提问,想知道他看不见车尔尼钢琴练习曲怎么能练出如此高超的演奏技巧。“我用老师和朋友的眼睛看世界”,钢琴演奏者轻声回答。对由于种种原因看不见、听不见的人来说,在他人的帮助下感受、聆听、欣赏身边的世界,生活一样精彩。生而为人,人人平等!

(作者:政治学博士、太和智库高级学者、上海合作组织前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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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燕勐、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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